系统提供的谋算点也派上了用场。他消耗了50点,启动了一次【深度信息筛检】,对搜集到的庞杂信息进行关联分析和可信度加权。一天后,初步轮廓开始浮现。
城西那片工业区,产权复杂,污染治理成本极高,且周边基础设施落后,短期内根本不具备报告中所描述的“爆发式增值潜力”。报告里引用的“周边住宅价格指数”和“商业租赁需求预测”,数据来源指向两家小型市场研究公司,而这两家公司近半年最大的金主,是通过多层嵌套的股权关系,最终与王雅控制的一家投资公司产生关联。
更关键的是,系统筛检出一条不起眼的信息:一家名为“鑫诚评估”的机构,正在秘密接触那片工业区里几个最大的产权所有人,报价远高于市场正常水平,但附加条件苛刻,且要求快速交易。而“鑫诚评估”的幕后实际控制人,经查证,正是王振涛的妻弟。
“抬高地价预期,制造虚假繁荣表象……”张明在办公室的白板上画着关系图,眼神冰冷,“如果梁氏基于虚假报告启动项目,前期投入资金进行调研、设计甚至部分拆迁谈判后,他们会适时放出‘产权方已与其他实力买家达成高价交易’的消息,或者制造一些‘突发性政策利空’。”
“届时,项目将陷入僵局,前期投入打水漂。而我,作为项目的坚定推动者和报告认可者,将成为最大的责任承担者。梁婉用人的决策也会受到质疑。”他自言自语,将王振涛的名字圈了起来,“好一招连环计。既消耗对手资源,又打击对方新锐,还能在董事会内部给梁婉制造麻烦。”
压力并非不存在。对方在暗,他在明。王振涛显然是个精通谋算、行事狠辣的老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冲着彻底废掉他而来。父亲公司那边的隐患也未消除,他仿佛行走在两根绷紧的钢丝上,任何一根断裂,都可能万劫不复。
第三天傍晚,张明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和分析结论,连同大量原始证据的复印件,放在了梁婉面前。报告明确指出了原战略部报告中的数据夸大、来源可疑,揭示了潜在合作方与王雅阵营的隐秘关联,并重点分析了“鑫诚评估”异常举动可能构成的“抬价—锁死”陷阱。
梁婉仔细翻阅着,脸色越来越沉,最终一掌拍在报告上:“岂有此理!刘副总他竟敢……”她眼中怒火燃烧,但很快被更深的寒意取代,“王振涛……这是要断我的臂膀,还想让我栽个大跟头。”
“梁总,现在不是动刘副总的时候,容易打草惊蛇。”张明冷静道,“这份报告,可以作为我们在董事会上的‘盾牌’和‘匕首’。我们可以主动质疑原方案的可靠性,提出更审慎、分阶段的调研建议,同时……适当透露我们掌握了一些关于市场信息失真和潜在关联交易的风险线索,但不点明来源。敲山震虎,让对面知道,他们的算计,我们并非毫无察觉。”
梁婉沉思片刻,缓缓点头,看向张明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你又帮我避过一劫。张明,我越来越觉得,找你合作,是我最近做的最正确决定。”她顿了顿,“不过,这样一来,你和王振涛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这次失手,下次只会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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