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爆:自我救赎纪事 的主人公是 老师 小雅 ,是作者佚名写的一本男生生活类型的小说,这本书观念明确,无懈可击,蜂爆:自我救赎纪事主要讲述了:第一章序:铁窗内的数学题六平方米的囚室,我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第427道划痕。今天是入狱第427天,也是我30岁生日。铁窗外的天空是长方形的,永远灰蒙蒙。但今天有些不同——一片梧桐叶卡在铁栏之间,金黄的,边缘已经干枯卷曲。我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上午,想起老家的院子也有一棵这样的梧桐。
第一章
序:铁窗内的数学题
六平方米的囚室,我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第427道划痕。今天是入狱第427天,也是我30岁生日。
铁窗外的天空是长方形的,永远灰蒙蒙。但今天有些不同——一片梧桐叶卡在铁栏之间,金黄的,边缘已经干枯卷曲。我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上午,想起老家的院子也有一棵这样的梧桐。童年时,母亲总在树下晾晒被单,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光影,我在那些光影间跳跃,假装自己是武侠片里轻功卓绝的大侠。
“427,出来!”狱警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我机械地站起,转身,双手背后。铁门哐当打开,我低着头走进走廊。今天没有劳动任务,是每月的心理辅导日。
心理咨询室出乎意料的明亮。王老师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警官,戴眼镜,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但眼神温和。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今天是你生日?”
我点点头。
“30岁,是个坎。”她递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写写吧,写写这30年你都做了什么。”
我接过纸笔,手有些抖。30年,一张A4纸如何装得下?
我出生的那个冬天特别冷。母亲后来说,生我时难产,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父亲在产房外抽了一整包烟,最后跪在地上求菩萨保佑。
这些都是后来听说的。我自己的记忆始于三岁那年夏天,父亲工厂的澡堂子。
厂澡堂每周六对家属开放。白茫茫的蒸汽里,父亲把我放在水池边,用粗糙的大手给我打肥皂。他的后背有一道很长的伤疤,那是早年工伤留下的。我总爱用手指去摸那道疤,父亲就嘿嘿笑:“儿子,这是男人的勋章。”
“什么是勋章?”
“就是...就是证明你是个男子汉的东西。”
那时的父亲是我眼中的英雄。他能修好家里所有坏掉的东西——漏水的龙头、不响的收音机、踩起来吱呀吱呀的自行车。我常蹲在他旁边,看他那双沾满机油的手如何让死物复活。
母亲在纺织厂工作,三班倒。她下班时常常眼白布满血丝,但总会从口袋里变出点小玩意儿:一块用糖纸折的蝴蝶,几颗水果硬糖,或者一朵路边摘的野花。
五岁那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厂区后山的野花坡。春天一到,那里就成了蜜蜂的王国。我趴在草丛里,看蜜蜂钻进花心,沾满一身金黄的花粉,又嗡嗡地飞向下一朵。有时一看就是整个下午,直到母亲站在山坡下喊我吃饭。
“看蜜蜂能看出什么名堂?”有次父亲问我。
“它们在上班。”我认真地说,“像我一样每天都要去幼儿园。”
父亲笑了,摸摸我的头。那是我记忆中他少有的温柔时刻。
小学一年级,老师让写《我的爸爸》。我写了父亲修自行车的事,最后一句是:“我长大了要像爸爸一样,让所有坏了的东西都好起来。”
老师给我打了“优”,还在全班朗读。那天放学,我举着作文本一路跑回家,父亲正蹲在院子里修煤炉。我骄傲地把本子递给他,他看了很久,然后用那双沾满煤灰的手,轻轻抱了我一下。
这是我童年记忆中最甜的时刻,像蜜蜂采到的第一口蜜。但蜜总有吃完的时候。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父亲下岗那年。
1998年,国企改革的大潮席卷而来。一夜之间,父亲工作了二十年的机械厂说要“优化结构”。他成了第一批下岗工人,领了一万两千块钱买断工龄,还有一面“光荣下岗”的锦旗。
那面锦旗被母亲塞进了柜子最底层。父亲开始整天抽烟,坐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一坐就是半天。有时他会突然站起来,说要去“找活干”,但总是傍晚就垂头丧气地回来。
母亲的纺织厂也开始裁员。她更加拼命地加班,常常我睡着了她还没回来,我上学了她已经出门。我们家的饭菜越来越简单,从三菜一汤变成了一菜一汤,最后常常是咸菜就馒头。
但真正让我觉得天塌下来的,是小学五年级的那个下午。
那天放学早,我兴奋地跑回家——期中考试数学得了100分,我想第一时间告诉父亲。推开院门,却看见他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陌生男人。
“王哥,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
“都宽限三个月了!今天必须给钱!”陌生男人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板凳。
我看见父亲佝偻的背,看见他花白的头发,看见他微微颤抖的手。那个曾经是我英雄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
我没敢进去,悄悄退出来,在巷口坐到天黑。
从那以后,我和父亲之间有什么东西碎了。我不再崇拜他,甚至开始看不起他。我开始逃学,去游戏厅,去录像厅,去一切能让我忘记现实的地方。
游戏厅里有个叫“龙哥”的混混,二十多岁,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他常请我们这些孩子喝汽水,教我们抽烟,告诉我们“读书有个屁用”。
“看看你爸,读那么多书,不还是给人下跪?”有次龙哥吐着烟圈说。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母亲发现了我的变化。有天晚上,她值夜班前,突然拉住我的手:“儿子,妈求你件事。”
“什么?”
“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明亮,“别像我和你爸,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县城。”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离开?去哪?怎么离开?
初中三年,我在好学生和坏孩子之间摇摆。成绩忽上忽下,老师对我又爱又恨——爱的是我聪明,一点就通;恨的是我不踏实,总是“飘着”。
初三上学期,班里来了个转学生,叫林薇。从省城来的,据说父母是知青,政策允许后回了省城,但她因为学籍问题暂时留在县城读书。
林薇和我们不一样。她穿白裙子,读《瓦尔登湖》,听我们从来没听过的外国音乐。第一次语文课,老师让她朗读课文,她读的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声音像山泉水,清冽冽的。全班都安静了,包括后排那几个从来不听课的混混。
我开始给她写纸条,不是情书——那时还不懂什么是爱情。我写厂区后山的野花,写梧桐树的落叶,写父亲下岗后家里的变化。她回得很快,字迹娟秀:
“你的文字有种raw的美,未经雕琢,但很真实。”
我不懂“raw”是什么意思,去查了字典,然后开心了一整天。
我们就这样通了半个学期的信。她让我读海子,读顾城,读北岛;我给她讲小县城的市井生活,讲游戏厅里的江湖规矩,讲父母那一代人的困境。她说我是她认识的最“复杂”的人,既有街头混混的痞气,又有诗人的敏感。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下午,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我写给林薇的所有纸条——不知被谁从她书桌里偷出来,交给了老师。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表情严肃,“林薇是要考重点高中的,你这是在耽误她!”
我想解释,想说我们只是在交流文学,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父母已经知道了,很生气。林薇下周就转学回省城。”班主任把纸条推到我面前,“这些你拿回去,好好反省。”
我拿着那叠纸条,在操场坐到天黑。最后,我把它们一张张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林薇走的那天,我在校门口远远看着她。她父亲——一个戴着眼镜、知识分子模样的男人——提着行李箱,她跟在后面,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喝醉了。和龙哥他们在录像厅,喝最便宜的白酒,吐得昏天黑地。龙哥拍着我的背:“女人嘛,走了就走了。兄弟才是永远的。”
我点点头,心里空了一个大洞。
中考我居然考上了县一中,虽然是垫底的分数。父母高兴坏了,摆了五桌酒席。席间,亲戚们轮流拍着我的肩膀:
“老陈家出大学生了!”
“好好读,将来接你爸妈去省城享福!”
我笑着应承,心里却一片茫然。大学生?省城?这些词离我太远了。
高中三年,我像一具行尸走肉。上课睡觉,下课去网吧,考试前临时抱佛脚。成绩一直在下游徘徊,老师找我谈过几次话,看我没改观,也就放弃了。
高二那年,父亲找了个新工作——给一个建筑工地看材料。工资不高,但至少有事做。他每天早上五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一身水泥灰。
蜂爆:自我救赎纪事 老师小雅 全文在线阅读,本小说用个性化描写手法描写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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