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天牢失火!”
“镇北侯谢归鸿不见了!”
天牢失火。
我爹不见了。
这两个消息放在一起,听着像我爹临时起意逃狱。
但我知道不是。
我爹这人虽然嘴欠,命硬,还爱把全家亲缘关系拆着玩。
可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若跑了,必然不是为了自己跑。
元晟帝一掌拍在案上。
“谢归鸿!”
他肩上伤口崩开,白布又渗出血。
太医吓得扑过去。
“陛下息怒!”
元晟帝一脚把太医踢开半步。
“朕息不了。”
太后坐在上首,佛珠断了,脸上却恢复了平静。
“皇帝,哀家早说过,谢家不可留。”
她目光落到我身上。
“父亲逃狱,女儿入宫搅局,镇北侯府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已经明了。”
我跪在地上,抬头看她。
“太后娘娘这话说得急了些。”
太后眼神一冷。
“你还敢狡辩?”
“民女不是狡辩。”
我看向元晟帝。
“我爹若真想逃,白日刑场上就不会把先皇后的玉抖出来。”
“他把火点到陛下面前,就是想让陛下查。”
“现在他不见了,要么是被人劫走,要么是他发现天牢已经不安全。”
我顿了顿。
“但无论哪一种,最想让陛下以为他畏罪潜逃的人,都不会是他。”
太后冷笑。
“伶牙俐齿。”
萧执忽然道:“她说得有理。”
太后脸色沉了。
元晟帝看向萧执。
“皇叔。”
萧执道:“天牢方才已有刺客。若谢归鸿继续留在那里,未必能活到传召。”
“他若死了,遗诏线索断。”
“他若跑了,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我立刻接话。
“对,他活着就还能挨骂。”
殿内几个太监差点低头憋笑。
元晟帝看了我一眼。
“你倒很孝顺。”
“民女一直很孝顺,今日刚被他捡来的身份打击到,孝心略有松动。”
元晟帝嘴角动了动。
太后的脸更冷了。
萧执问禁军副将。
“天牢如何失火?”
副将跪在地上。
“回王爷,火从西侧刑房烧起,蔓得很快。狱卒说,先闻到桐油味,再听见爆响。”
萧执道:“有人纵火。”
“是。”
“谢归鸿关在最里头,怎么不见的?”
副将额角冒汗。
“牢房铁锁被烧断,里头有两具焦尸,暂不能辨认。但镇北侯的家眷还在,夫人与二姑娘、谢公子都被救出。”
我心口一紧。
“我娘他们呢?”
副将看我一眼。
“已押在宫外候旨。”
我松了半口气。
半口没松完,副将又道:“只是谢公子受了些伤。”
我猛地抬头。
“我弟怎么了?”
“他为护夫人,被横梁砸到腿。”
我指尖一凉。
谢闻璟虽然嘴碎,胆小,刚被我爹造谣血脉存疑。
但他是我弟。
我立刻看向元晟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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