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哈伯德是美国科学幻想小说黄金时代的奠基人,去世近三十年后,他的名字和作品仍高居畅销书排行榜前列。本文就是改编自他的作品《如果我是你》——

  一临终前的馈赠

  这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奄奄一息的“老教授”还不肯咽气。他在等待小汤姆。

  “老教授”是马戏团的魔术师,小汤姆是小丑,两人都是马戏团的明星。小汤姆觉得“老教授”的魔术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而自己靠动作和语言逗乐观众才是真本事,为此他经常和“老教授”作对。对小汤姆的挑衅,“老教授”并不怎么在意,“他还是个孩子,没事的”,他总是这样对为他抱不平的人说。

  听说“老教授”要见自己,小汤姆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还是撑起雨伞,冲进了雨中。

  看到小汤姆,“老教授”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示意其他人都出去,然后让小汤姆坐到他的身边。小汤姆看着“老教授”苍白的脸,想起自己以往对他的种种不敬,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愧疚。

  “老教授”慢慢地从被窝里拿出一块写满了文字的白布:“这是我毕生钻研的巫术,叫做身体置换术。驱动这个巫术,你就可以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他人身上,做你想做的人。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小汤姆吓了一跳,这巫术是真的吗?就算是真的,自己以前处处跟“老教授”作对,他会把这神奇的巫术传给自己?“老教授”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老教授”似乎看出小汤姆的心思,他挤出一丝笑容,道:“汤姆,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我们两个都没有家人,我早就把你看做是我的儿子。孩子,我知道你一直为身材矮小而苦恼,如果你掌握了身体置换术,你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小汤姆低下了头。是的,23岁的他只有1米2的个头,为此他受尽了别人的嘲笑,更没有姑娘喜欢他。“你真的不恨我?”小汤姆含着泪问道。

  “当然了,孩子。从今以后,你就做你想做的人,让别人的嘲笑与怜悯见鬼去吧!”“老教授”喘着粗气说道。几分钟后,他含笑咽了气。

  二自由出入的灵魂

  埋葬了“老教授”后,小汤姆开始研究“老教授”传给他的巫术。巫术并不难懂,小汤姆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领会了其中的诀窍。“到底灵不灵呢?还有,我首先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谁的身上呢?”汤姆小声嘀咕着。他想起了高大的驯兽师施密特、英俊的杂技演员戈登、马戏团的老板克莱恩……最后,他决定先从施密特开始。

  这天,马戏团的表演结束后,小汤姆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念起咒语,驱动了巫术。“让我的灵魂进入驯兽师施密特的身体吧!”马上,小汤姆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酒吧里。原来,小汤姆驱动巫术时,施密特正在酒吧里喝酒。“成功了!”已经成功占据施密特的身体的小汤姆忍不住大声欢呼道。

  酒吧里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施密特”。“施密特先生,你怎么了?”小汤姆身旁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奇怪地问道。小汤姆回过神来,看了这个妖艳的女人一眼。“没什么,”小汤姆笑了笑,说,“来,我们再喝几杯。”

  “你是不是想快点把我灌醉,然后就不用付钱了呀!”那女人媚笑道,同时把身体贴了上来。

  “这货原来是个妓女!”小汤姆在心里骂道。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哈哈大笑道:“小心肝,你真聪明!”然后,他端起酒杯就往那女人嘴里灌。接着,小汤姆点了一瓶好几百美元的酒。“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小汤姆买单。”小汤姆暗笑道。在喝醉之前,小汤姆念动咒语将自己的灵魂转移了回去。他可不想面对那烂摊子。

  小汤姆喜欢的女人是马戏团里表演空中飞人的娜塔莎,然而娜塔莎喜欢的是耍杂技的小白脸戈登。小汤姆知道娜塔莎不会喜欢自己,所以他只能把对娜塔莎的爱深深埋在心里。

  第二天晚上,小汤姆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戈登身上。然后,他就准备约娜塔莎一起去吃烛光晚餐。可是,就在他准备出门时,马戏团老板克莱恩的老婆伊莲却找上门来了。“老板娘,你……”小汤姆疑惑地看着伊莲。伊莲迅速锁上门,然后就朝小汤姆扑上来。“放心吧,克莱恩出去办事了。”说完,伊莲就将炙热的嘴唇印了上来。小汤姆心中大骇,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戈登与老板娘有奸情!

  “我要去告诉娜塔莎,让娜塔莎看清戈登的真面目!”小汤姆马上将自己的灵魂转移了回去,然后写了一张字条,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娜塔莎的房间,敲响房门,将字条从门缝塞了进去。

  看着娜塔莎拿着字条朝戈登的房间狂奔过去,躲在一边的小汤姆笑了。接下来的事情,正如小汤姆所料,娜塔莎断然与戈登分了手,戈登被克莱恩痛打一顿后赶出了马戏团。而伊莲,克莱恩看在他们的孩子还小的份上暂且留下了她,但是,小汤姆相信,伊莲从此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三最终的回归

  接下来,小汤姆决定做一回老板克莱恩。于是,小汤姆驱动了巫术。然而,当小汤姆发现自己身处哪里时,就知道自己选择的时间错了。因为他正被一把枪指着脑袋。“克莱恩,50万美元,你什么时候还啊?”那人阴森森地说道。

  “什么50万美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汤姆压制着心中的恐惧说道。

  “别他妈跟我装蒜!两个月前你在赌场赌输了100万美元,到目前你只还了50万,白纸黑字,欠条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那人大吼道。

  怪不得这两个月没发薪水,原来克莱恩欠了人家100万美元。王八蛋!小汤姆在心中骂道。但是他也不想克莱恩死,毕竟当初是克莱恩收留了他。于是他假装道:“以后我一个月还10万美元,可以吧?我马上给你立字据。”小汤姆知道,马戏团每个月的利润10万美元还是有的。

  那人收了字据,骂骂咧咧地放了小汤姆。待那人离开,小汤姆将自己的灵魂转移了回去。“看来做别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躺在床上的小汤姆喃喃自语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汤姆做了电影明星、主持人、集团总裁、政客……然而,小汤姆并不觉得开心,因为那些掌声、荣耀与尊敬并不是给予真正的小汤姆的。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些天的疯狂经历,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老教授”的真正用心。“老教授”就是要他迷失自己,就是要他不开心。因为他不开心,他就不是小丑汤姆了,他就无法给大家带来欢乐了。明白了这一点,小汤姆惊出了一身冷汗。

  次日早上,小汤姆来到了老板克莱恩的房间,向克莱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要再去赌博,否则他就把老板欠下巨额赌资的事告诉马戏团所有的人,而自己也会选择离开马戏团。

  克莱恩对小汤姆知道自己的秘密感到很震惊,但他最终没有追问原因。“汤姆,你不能离开我们,马戏团需要你!我保证再不去赌场,今后我与大家同舟共济,壮大我们的马戏团!”克莱恩保证道。

  小汤姆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老教授”留给他的那块白布烧了。他决定今后只做小汤姆,虽然身材矮小,但能给大家带来欢笑的小丑小汤姆。